吃早膳了吗?”
那孩子抬起头,看向她,眼眶红得厉害,却倔强地不让泪掉下来。他点点头,又摇摇头,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个食盒。
“那要不要进屋,”谢澜音弯了弯嘴角,目光却看向门框上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,“一起吃?”
怀韧看着她,又看向门口那个还在掉眼泪的人。
他攥着食盒的手,紧了又松,松了又紧。
他看向谢澜音,迟疑了一瞬,低声道:“……舅妈。”
最后,他迈出了那一步。
靴底跨过那道窄窄的光影缝隙,影子终于交叠在了一起。
谢澜音想着要不要跟他们一起进屋的时候,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黑衣护卫快步走进院子,在她三步外停下,抱拳行礼:
"展夫人,侯爷请您过去。有要事相商。"
谢澜音侧头,看向廊下那道半掩的门——展小鱼正牵着怀韧的手站在光影交界处,像两株相依的芦苇。
她冲青影递了个眼色,示意她守着这处,才转身跟着护卫往寨子高处去。
陆文昭住的院子地势最高,背靠绝壁,三面开阔,正是进可攻退可守的险要之地。进门时,晨雾还没散尽,石桌旁已摆好了早膳。比昨日多了一碟腌肉,一坛烈酒。
陆文昭坐在主位,手里捏着一封密信。陆昊然坐在他左手边,脸色凝重,见谢澜音进来,只微微颔首,没了昨日的闲散。
"侯爷。"谢澜音在门口站定,行礼。
文昭抬眼,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她,"昨夜子时,京城传来急报。展朔率亲卫追击沈党余孽,遭遇伏击,连人带马坠了崖。如今……生死不明。"
谢澜音指尖一紧,“哪个崖?”
“落日山,鹞子崖。”
听到落日山三个字,谢澜音眉梢微挑了一下,心底那根弦终于落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