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一星抱胸发问:“你之前说这是被寄存在此的记忆,是谷迢寄存的?”
“不,寄存的人是老板。”调酒师回答,“祂给我设定的程序是,一旦有人问起祂的名字,就给他喝下这杯酒。”
梁绝过来时,正好听到孟一星的问题,他盯着回答完毕的调酒师,沉吟了一会,想起某个关键之处:
“你的那位老板,当时是不是穿着红色冲锋衣?”
调酒师说:“对。”
梁绝蹙眉:“你确定祂和你一开始的老板是同一人吗?”
调酒师有些不满地抬起头:“老板就是老板,我是不会认错的。客人。”
“诶,我有个问题。”
马枫探头挥了挥手示意,“你说的这些都是实话吗?怎么对我们知无不答的?”
调酒师的体内响起一声轻微的“咔哒”声,像某个一直运转的齿轮卡住,就连擦拭桌面的动作都停滞下来,像在沉思又像在回忆什么。
最后,他说:
“……人类这个族群已经离开我们太久。他们甚至没有教会我们更重要的东西,却已经想迫不及待摧毁我们想要保护的、他们所留下来的一切。”
梁绝敏锐察觉到了什么。
马枫接着问:“摧毁?我们摧毁什么了?”
“你们摧毁了曾留下来的一切。”
调酒师说,“电影院、音乐厅、大剧院、博物馆……事已至此,你们身为屠夫,还没有意识到吗?”
几个人思路瞬间被打通,由此想起了前五天对于那些建筑的打砸性破坏,纷纷陷入微妙的沉默。
梁绝猛然想起之前一次闲聊中,谷迢若有所思地问出“我们要杀掉的是否为副本boss”这句话时,被他们忽略掉的细节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,谷迢依旧安稳睡着,流光越积越多,盘旋在他身边像半朵柔软的灰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