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谷迢用了数天的时间,昼夜不休地翻遍整个墓地。只有一个名字他没有找到。
谷迢重新坐回耿曙的墓碑前,他盘着腿,单手支着下巴,闭上眼睛,头顶是暗不下明不起的天光,默数着心跳声以此来替代钟表的计时,目前来看墓地之外,已经是又一次崭新而漫长的夜晚。
“梁绝”应该已经死了。
已死之人在这墓地中居然没有名字。
要么他其实还活着。
要么他还没有在游戏规定的意义上真正的死亡。
谷迢的呼吸急促几分,轻而易举地将系统与这个猜想联系起来,目光望向遥远处那一座静默的高塔。
此处大夜弥天,他撑腿站起身,拍去裤面上的浮尘,决定要孤身前往,就像往常一样。
只是,谷迢还没有走几步,忽然感到有一股坚定的力道拉住了他的手腕。
一瞬间血流汩汩涌动,心跳比思考率先反应过来,声音比注视更先行一步:
“——梁绝?”
自然是没有人的。
你已经呆了这么久,自然应该明白你的身后除了静默的墓碑,什么都没有。
那些逝去已久的魂灵帮不到你,刚刚只是大脑负隅顽抗,下令进行的一个臆想,它以此向你发出质问——
你真的要独自一人去赴死吗?
“当然……”
谷迢下意识要作答,忽然抿唇噤声。
——这是“他”所期望的吗?
谷迢静静站了很久,金瞳浸润着水光,四下苍茫的荒原之中,只有他独自一个人,像迷失的、无措的孩童。
片刻后,他低下头,将随身携带的信封取出,展开其中第一页信纸。
这才只是第一页,就被人写得满满当当。
……
【谷迢:】
【我并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