苛责三丫,今日若不是她勇敢站出来,我们或许都得不到这神种与种植之法。”
“这些野菜,我是万万不能收的。”
他看了看天色,又道:“王婶,你快带三丫回去休息吧。”
王春桃的眼圈倏地红了,她拉着崔三丫跪在沈昱面前,“沈公子,三丫这孩子打小就聪明,可惜没投个好胎,她爹走的早,我又是个粗人,什么都不懂。”
“我怕教不好她,把她给耽误了。”她一脸希冀地望着沈昱,“沈公子,您是有大学问的人,我不求三丫日后能出人头地,只希望你能让她跟在身边,学个皮毛。”
沈昱没有立即答话,目光落在始终沉默不语的小女孩身上。
“三丫,你想识字吗?”
崔三丫愣了一下。
她看了看母亲,又转回来看着沈昱,随即坚定地点了点头。
“想的。”
“那你以后便唤我先生吧。”
沈昱沉吟了片刻,“三丫这名字,是家中排行,当小名,叫惯了也无妨。只是入学启蒙,总该有个正经名字。”
“禾者,嘉谷也。春生秋成,虽不若百花争艳,却养万民、济天下。”
“日后你便叫崔禾。”
*
沈诀是被一阵刺目的日光灼醒的。
他眉心微蹙,意识沉重而迟缓,眼皮几经挣扎才勉强掀开一条缝。
入目是枝叶间漏下的细碎光斑,晃得他又下意识眯了眯眼。
“大公子,您总算醒了!”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,带着压抑不住的焦灼。
沈诀偏过头,撑着手臂想要坐起。
沈二见状,连忙上前搀扶。
沈诀靠回身后的树干。
随后,他又垂眸扫了一眼自己。
衣衫破碎,血迹斑斑,触目惊心。
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