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上那些本该狰狞可怖的伤口,却只剩一道道浅粉色的新痕。
竟像是已经养了十天半月。
他怔了一瞬。
见沈诀神色有异,沈二犹豫了一下,试探着唤了一声,“大公子?”
沈诀没有理会他,而是先抬手,轻微活动了一下肩臂。
筋骨完好。
若非身上干涸的血迹作证,他几乎要以为那场死劫不过是场噩梦。
“我这伤,是你找的大夫?”
沈二一愣,摇摇头,“我发现您时,您的伤就已经伤愈了大半。”
沈诀忽然沉默了。
他自己伤的有多重,自是心中有数,那样重的伤势,便是太医院的国手在此,没个十天半月也休想下床。
可他现在却活动自如。
山野之间,竟有这样的医术?
莫非是隐世高人?
“你可曾看见一位姑娘?”
沈二答得干脆,“方圆百步,属下来时都看过了,没有其他人。”
沈诀眉心微拧。
他分明记得晕倒前,还闻到了那位姑娘衣袖间淡淡的谷物清香气息。
想了一会儿,他将这桩事暂且按下,继续问沈二,“怎么只有你?扶砚呢?”
沈昱是他亲弟。
听闻他被贬出京,他定然是坐不住。
“二公子他……”沈二迟疑了一瞬,似乎是在斟酌措辞,“我们来寻您的路上,在溪边遇见了一位法力无边的神女。”
“神女?”沈诀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语调平淡,却莫名让沈二脊背一寒。
“方士祸乱朝纲,蛊惑圣听,致使朝堂乌烟瘴气,百姓民不聊生。”
“沈二,你是沈家部曲,自幼跟在我和扶砚身边,难道不知道我最恨什么?”
对上沈诀的目光,沈二心里直打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