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迦南在别苑的对面小楼上,架了整整五个小时的狙。
司徒俊彦再高明,脑袋也不是合金的,什么死不了的老妖精,不都肉做的?
朱莉心下愤愤,嘴上却没有驳斥司徒岸的决定。
她跟着这人太久了,太知道他的温良。
还记得严东第一次露出马脚的时候,她当场就要清君侧,可司徒岸却摇头。
“算了,不是大事,谁年轻的时候没糊涂过?”
......
朱莉走后,病房里就只剩下了司徒岸和段妄。
两人又去厕所刷了牙,之后就一起倒在病床上,也不说话,只双双侧躺,脸对着脸。
正午时分,晴空万里,病房里光线充足,刚好够拿来看清爱人的五官。
“叔叔。”
“嗯?”
“为什么我们会遇见?”
这问题提的文艺,偏司徒岸不是个走文艺路线的人,某些方面来讲,他简直务实到可怕。
“可能……”他认真的想了想:“因为咱俩都性饥渴?”
“没有。”段妄笑,一把将人扯进怀里:“不是的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我许的愿望成真了。”
“什么愿望?”
段妄抿着嘴,不想把自己那个孩子气的愿望说出来。
但他清楚记得,在遇见司徒岸的前一天。
自己走在下着雪的江边,许下了一个愿望。
那天好冷好冷,连他这个土生土长的北江孩子,都觉得寒风刺骨,雪气袭人。
他看着飘雪的江面,面无表情的在心里哀求。
「拜托了,上天,如果可以的话,请给我一个可以拥抱的人吧。」
一个人的冬天,冷的一眼望不到头,而那些温暖的东西,似乎都正在离他远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