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恨我吧。”阎宁颓败的跪着,跪在一堆散落的昂贵衣服中间,姿态卑微得不像他。
“只要你好起来。”阎宁眼眶又红又肿。可他就用这样一张脸,仰望着陶培青,眼神里有陶培青从未见过的东西,那不是阎宁该有的眼神,那是走投无路的信徒,跪倒在他的神明面前,祈祷神明能垂怜他一次。
“你可以恨我,也可以不理我。你做什么都行,只要你......”他的声音哽住了,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他的话断断续续的,说不下去。
陶培青看着他。看着他跪在自己面前,看着他哭得像个孩子,看着他说出那些曾经想都不敢想会从阎宁嘴里说出的话。
“阎宁。”陶培青的声音依旧很轻,“忘了我吧。”
忘了?阎宁怎么可能忘得了他。从他认识陶培青的那天起,陶培青就成为他生命中的一部分,人怎么能生生将自己剥离下来一半呢?
“你和我走。”阎宁握住他的手,攥得很紧,“只要你好起来。”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,“你可以不见我,可以不要我,也可以不和我在一起。”
每一个“可以不”都像一把刀,他自己捅进自己心里,再拔出来。
“只要你好起来。”他低下头,把脸埋在陶培青的手上。
阎宁彻底的慌了,他不知道该怎么说,才能挽回眼前的一切,他只能不断地说,反反复复地说。
陶培青沉默着,他能感觉到阎宁的眼泪滴在自己的手背上,温热的一滴,又一滴。他能感觉到阎宁的呼吸急促而紊乱。
他冷硬了这么久的心肠,不知道怎么,竟然被阎宁的这番话轻轻地戳动了。
他知道。阎宁或许只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,他需要一个接受事实和适应的时间。
陶培青在他的职业生涯里看了太多这样的病例,重症监护室门外,那些崩溃的家属,那些不肯签放弃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