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?想走?
去他妈的可能!
那一瞬间,他眼前八百公里外乌斯怀亚精心布置的一切。鲜花、灯光、乐队、等待的宾客、那枚他挑了许久的戒指,全都“轰”地一声,在他眼前炸开。
什么世界尽头的浪漫婚礼,什么永生难忘的惊喜,什么从此以后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未来……全他妈是狗屁!
陶培青要离开自己!在自己满心欢喜地为他准备这一切的时候!在自己以为过了今晚就能彻底拥有他的时候!
怒火瞬间冲垮了所有理智。阎宁甚至没来得及思考阎武为什么知道,阿海为什么来报信,他只知道,他要立刻、马上、现在就回去!回到陶培青身边!把陶培青抓回来!锁起来!让陶培青哪儿也去不了!
直升机降落在码头时,阎宁一下子没站稳。腿有些发软,恐慌和暴怒交织在一起,让身体都不听使唤。阎宁踉跄着,不管不顾地朝着陶培青房间的方向狂奔。走廊里灯光晃眼,但他什么都看不清,眼里只有那条通向陶培青的路。
阎宁一脚踹开门。
“砰——!”
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。
他还在。
陶培青。
我的陶培青。
他穿着自己为他精心挑选的西服,坐在沙发上。那身衣服,现在本该出现在他们求婚仪式上,出现在自己身边。
阎宁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陶培青,陶培青抬眼看他,还是那副该死的平静。可他越平静,阎宁越觉得他要碎了,要飞走了。
阎宁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。他的手狠狠抓住了陶培青的胳膊,隔着那层昂贵的礼服面料,阎宁能感觉到他手臂的纤细和骨骼的轮廓。
抓住的这一刻,很奇怪,之前那种觉得陶培青随时会消失的恐慌感,突然松了一下。此刻,抓住他了。阎宁赶在他消失之前,找到他了!他还在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