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衣服我哥给你准备的吧?”阎武咽下苹果,开口,目光落在他挺括的西装背影上,“这衣服真适合你。
陶培青没接话,但他好像也并不着急。
阎武靠在沙发背上,翘起腿,摆出一副闲聊的姿态。“你不觉得我哥这两天特反常吗?你知道他这几天在干什么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陶培青终于开口了,声音很淡,没什么情绪,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,像是急于结束这个话题。
陶培青把桌上那几样少得可怜的东西归拢了一下,然后停住了。
他似乎突然发现,这里的一切,没有什么是真正属于他的。书是阎宁让人买的,衣服是阎宁准备的,连这条狗,最初也是阎宁弄来“陪他解闷”的。他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,却只是个没有行李的旅客。
这个发现,让陶培青有一瞬间的茫然。
阎武把苹果核扔进角落的垃圾桶,站起来,看着他,“我哥要和你求婚了。”
求婚。
原来如此。阎宁所有的反常,所有的忙碌,所有他眼中闪烁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兴奋,都是为了这个。
阎宁早上让自己帮他系领带时,那副隐含期待的样子又浮现在眼前。
为了今晚。
“乌斯怀亚,世界尽头。真浪漫啊。”阎武顿了顿,“我哥现在应该正在你们的求婚现场忙着呢。”
路路通还在脚边不安地呜咽,用湿漉漉的鼻子碰着陶培青的脚踝。
阎武看着陶培青的反应,从口袋里掏出烟盒,侧头点上,随即将烟盒递到陶培青面前,“培青哥,你也来一根?”
“你监视我。”陶培青开口了。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声音很稳,带着点早就料到的了然。
果然。阎武察觉了。也是,他那么聪明,怎么可能毫无所觉。只是之前或许无暇顾及,或许隐忍不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