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今晚,一切都会不同。
“过了今晚,陶培青就会真正地成为自己一个人的”这个念头,像最烈的酒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暖烘烘、轻飘飘的。
只要想到这个,阎宁那股兴奋劲儿压都压不住。
阎宁轻手轻脚地起来,没吵醒陶培青。陶培青睡得似乎很沉,侧身向窗边,呼吸均匀。阎宁看着他的睡颜,心里那份笃定就更强烈了。
阎宁检查了所有细节。
万事俱备,只欠东风。而这东风,就是今晚。
阎宁能感觉到,陶培青最近有点不一样。陶培青也察觉到阎宁在准备什么,但他没问。
阎宁不知道,陶培青的心思全部都在那份机密文件上,以及阎武今晚离开的事情上,他无法分心去管阎宁的事情。
陶培青也根本没意识到,阎宁所有的兴奋、反常、坐立不安,源头都是他。
穿好衬衣,阎宁凑到他床边。
陶培青依旧睡着,阎宁忍不住俯身,凑得很近。阎宁想到今天晚上,嘴角就不受控制地往上扬。只要想起这个,想起以后每一天陶培青都会在自己身边,只看着自己,只属于自己,他就由不得地开心。
该叫醒他了。
其实阎宁想让他多睡会儿,但有些步骤不能省。他清了清嗓子,稍微弄出点动静,然后习惯性地仰起了头,把脖子露出来,喉结动了动。
阎宁在等。
等陶培青像往常那样,带着点刚醒的慵懒和不耐,坐起身,走过来,接过他手里的领带,手指灵巧地在他颈间穿梭,打好一个结。
这个动作,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成了他们之间一个心照不宣的惯例。这是阎宁硬要来的,起初陶培青很不情愿,但现在似乎也习惯了。
这对阎宁来说,不仅仅是为了系领带。这是一种表达。
像那种认了主的猛犬,有时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