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观的旧债人中,有几个年纪大的当场红了眼。
第三个旧渡棚账债主上台。
他拿出的不是欠条,而是一册发潮的渡棚旧账。
账上那行“灰船过,勿记客名”被苏念卿用冰签拓出,和灭证船船底旧名残痕对上。
赵灰的笔越写越快。
“真债三号,旧渡棚账,灭证船旧名同链。”
七名伪债主站不住了。
瘦高修士第一个跪到台前。
“我交代!客栈二楼卖口供的是灰线手套的人,他给了我三句背词,还说只要在公开账台前哭晕,就算第一宗逼供。”
赵灰看向安逐。
“哭晕怎么收?”
安逐说:“按占用地面。”
赵灰低头写。
瘦高修士哭不出来了。
伪债主一个接一个翻供。
有人供出旧灯灰来源,有人供出买断契的转手人,还有人拿出宗盟外务给过的排号牌。
最麻烦的是一个灰脸妇人。
她拿出的欠条是真的。
白骨账铃认了旧声,姚婆的风灯也认了灯灰。
可她本人不是债主后人。
她是花五十枚灵石从别人手里买来的欠条。
场上顿时乱起来。
“真欠条也能买吗?”
“那她算真还是假?”
陆弦抓住机会,立刻开口。
“看见没有?第一宗的真伪分流根本分不清。旧债流转三千年,持条者就是债权人。宗盟买断,也是一样的道理。”
不少人看向账台。
苏念卿把欠条压在封存匣上。
“债权可流转,证词不可冒领。”
灰脸妇人低下头。
“我只想要钱。”
安逐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