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灯渡大会一开,宗盟掮客、伪债主和灭证司几乎是同时来砸场。
第一宗的公开账台刚在渡口旧碑前摆好,陆弦就带着十几个灰白长衫的宗盟外务站到了左侧。
七名伪债主挤在右侧,一个个抱着欠条,脸上写着自己也很委屈。
河面那艘被扣住的灭证船还停在水线外,船篷破了半边,灰布下却多出三名黑衣人,腰间挂着灭灯牌。
赵灰看着三边人马,手里的笔很诚实地抖了两下。
“宗主,今天账台有点挤。”
安逐坐在公开账台后,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挤好,省路费。”
碎星吊在账台边。
“省的是你的路费,费的是别人的命。”
苏念卿没让他们继续贫。
她把证物编号墙推出来。
墙上挂着这两日封存的证物:假见证签、旧灯灰、换名签、破碗碎木、灰线手套、半枚本命债牌、灭证船罚单。
每一件下面都有编号。
赵灰把编号念了一遍,声音越念越稳。
“今日公开账台只做三件事。验真债,分伪债,护证人。谁想买断、代登记、收总账,先说明身份和钱从哪来。”
账台前还立着一面小墙。
上面不是证物,是流程。
第一步,报人。
第二步,报证。
第三步,报钱。
第四步,问谁让你来的。
赵灰写第四步时,自己都笑了一下。
“宗主,这步是不是太直?”
安逐说:“他们都来砸场了,我们客气什么。”
苏念卿把流程墙扶正。
“直点好。真债主不会怕这四步,怕的是伪债主。”
事实很快证明她说得对。
流程墙刚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