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债主昏迷着被送到山门前,连第一宗弟子都以为这是天罚设好的诱饵。
他躺在门槛外三尺,半截青衣被灰水泡得发黑,怀里死死抱着那只破碗。
另一半本命债牌就压在碗底。
赵灰从风灯渡跑回来时,鞋底还带着河泥。他手里的半枚债牌一进山门,就自己飞向破碗,和碗底那半枚撞在一起。
啪。
两半债牌没有合拢。
中间隔着一道灰线。
赵灰脸色一白。
“还差一笔?”
苏念卿蹲下去看林照腕脉,冰签贴着灰线绕了一圈。
“人还活着。魂音被压过,醒来之前不能乱问。”
林霜月从药棚赶来,手里药玉还没收热。她看了林照一眼,又看那道灰线。
“这不是普通昏迷。有人把他当证物送回来了。”
门口一片安静。
谁都知道这话的意思。
真债主林照被抓走,灭证船扣在风灯渡,结果人却出现在第一宗山门前。
对方不是救人。
对方是在告诉第一宗,债主、证人、证物,都能被他们搬来搬去。
安逐站在门槛里,看了林照半天。
赵灰忍不住问:“宗主,先救人还是先封证?”
安逐说:“先写送货未登记。”
赵灰愣住。
安逐蹲到林照旁边,把破碗连同债牌一起放进封存匣。
“人归林霜月,碗归账房,债牌归证物。谁把他送来,谁欠送达说明。”
赵灰立刻有了底气。
“不明送达,未附说明,疑似恶意投证。”
旧宗令从门内浮出,令面翻了翻,落下一个“准”字。
山门门槛把林照身下那道灰线拦住,灰线几次想往内爬,都被门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