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了回去。
灰线每退一次,林照怀里的破碗就敲一下。
铛。
铛。
声音不大,却敲得门口债主们脸色发白。
白骨账铃在赵灰怀里也跟着低响。
姚婆从后面追上来,喘得厉害。
“别让灰线贴到山门内壁。它会把林照的本命债牌认作第一宗内部证物,到时候对方就能说,林照是你们藏的。”
赵灰一听,立刻在门槛旁贴牌。
外来证物临时隔离。
安逐又补了一句。
“谁说我们藏人,先让他解释怎么把人送来的。”
这牌贴上去,灰线再往里钻时,门槛亮起一圈黑色门规,把它压回林照衣袖。
林霜月这才动手。
她把药玉压在林照心口,药气顺着青衣裂口往里走。林照的喉咙里卡着一句没说完的话,几次要吐出来,都被灰线拖回去。
林霜月抬眼。
“能救,但不能快问。快问会把他剩下半口证词问碎。”
安逐点头。
“那就慢慢养。账可以急,人不能急死。”
白九尾影一卷,把林照连人带药席托进临时安置室。
“他身上有灭证船味道。别放账房里。”
苏念卿点头。
“放安置室。证物分开保管,护证线内外各设一人。”
赵灰抱着册子跟上。
“护证线也要搬回宗门?”
“不是搬。”安逐说,“是升级。”
风灯渡回来的三名真债主站在山门外,听见“升级”两个字,脚步都停住。
他们一路跟着第一宗回来,本来是怕林照死在路上,也怕自己的名字刚入册就被灭证司盯上。
现在林照真的被送回第一宗,他们反而不敢进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