灭证船一靠近,安逐先给它开了两张罚单。
一张叫无证停泊。
一张叫私自焚证。
赵灰隔着河水写得手都在抖。
“宗主,它还没停。”
安逐站在岸边。
“那就预停泊。”
赵灰懂了。
“预停泊未报备。”
苏念卿把证人册交给姚婆看护,自己走到河岸罚记点。
“水印很重。普通术法打上去,船身会自毁,里面证物也会跟着焚掉。”
云不渡的黑羽绕船一圈,羽尾被烧掉半寸。
“天罚水印。外面披灰布,里面藏焚证阵。打船,等于替它灭证。”
小月咬牙。
“那不打?”
阿月看向安逐。
安逐抬手,指向河岸一块石桩。
“先扣它停泊资格。”
赵灰一愣。
“资格怎么扣?”
“风灯渡有渡口规矩吗?”
姚婆立刻说:“有。无灯不靠岸,无名不接渡,无主船不得占风灯水线。”
安逐点头。
“它挂灭灯,没有船名,船主不出面,三条都犯。”
赵灰把罚单贴到石桩上。
“风灯渡旧规,无灯靠岸、无名行船、无主占线,三犯并记。”
白骨账铃在辨债台上应了一声。
河面风灯一盏盏转向灭证船。
黑篷船原本贴着河心走,船底却被一条看不见的灯线拽住,速度慢了下来。
船篷里传出嘶哑的声音。
“第一宗无权管风灯渡。”
安逐看向姚婆。
姚婆把守灯人的木牌插在石桩边。
“风灯渡请第一宗临时护证。”
赵灰马上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