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债主刚把名字写进册子,河面灭证船就把一截衣角吊了出来。
那截青布挂在船舷钉上,被灰水泡得发暗。
破碗林照穿的,就是这种旧青衣。
赵灰手里的笔停在半空。
“这算人,还是证物?”
安逐看着河面。
“没见人之前,先算证物。”
断臂老者刚按完证人手印,听到这句,手又缩回袖中。
另外两名真债主也往姚婆身后退了半步。
他们不怕讨债。
他们怕的是,刚承认自己是证人,灭证船就把第一个真债主的衣角挂出来。
这不是威胁。
这是把威胁挂到众人眼前。
苏念卿把证人册合上,冰签压住封口。
“证人册已开。入册之后,第一宗负责证词保管。证人本人若因证词被夺、被买、被灭,按冲第一宗账房处理。”
赵灰赶紧补了一块木牌。
护证线。
木牌立在辨债台前,白九尾影压在两侧,双月姐妹各守一边。
小月看着河面,笑不出来了。
“船再靠近,要拦吗?”
阿月已经把剑横在身前。
“先护人。”
安逐点头。
“债主和证人分开站。”
人群里有人问:“有什么不同?”
安逐回头。
“债主来讨我的账。证人来帮我查别人的账。前者可以吵,后者不能被灭口。”
赵灰眼睛一亮。
“那押金也不同。”
苏念卿看他。
赵灰立刻收敛。
“证人保护押金,第一宗垫付。”
三名真债主互相看了一眼。
断臂老者低声说:“我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