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受邀护证,临时管辖。”
船篷里那人不说话了。
可船尾另一名黑衣人把一块水纹令牌举起来。
令牌上刻着“天罚收证”四字,光一亮,岸边不少旧债人立刻后退。
赵灰也被那四个字唬住。
“宗主,这个有令。”
苏念卿看了一眼。
“只有令名,没有令号。”
云不渡的黑羽贴过去,令牌背后掉下一层灰漆,露出新刻的边。
“新牌旧漆,和假见证签一套手艺。”
安逐点头。
“收证令没有编号,先按收破烂。”
赵灰找回胆子。
“无号收证令,疑似伪令。持令人交令牌鉴定费。”
黑衣人气得手腕发抖,却不敢把令牌真丢上岸。
他越不敢丢,岸上债主越看出问题。
灭证船的合法外皮,又被剥下一层。
灰布下的天罚水印开始亮。
一层暗蓝色水纹从船头铺到船尾,所过之处,木板缝里冒出烧纸味。
苏念卿脸色一变。
“它要先焚内部证物。”
安逐袖中的倒山黑痕沉到掌心。
他没有拔剑,也没有拍船。
他把手按在河岸罚单上。
“罚单入账。”
旧宗令不在风灯渡,可第一宗账册的门规已经跟着赵灰的册子延到这里。
罚单上的字一行行亮起。
无证停泊。
私自焚证。
受邀护证。
三行字压进河水,变成三道短短的黑线,贴上灭证船船底。
船身一沉。
天罚水印被压住半寸。
黑衣人隔着船篷冷笑。
“安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