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婆脸色发青。
“三千年前风灯渡没有收灯船。”
“所以它怕你看见旧名。”安逐说。
他掌心黑痕往罚单里压,罚单上的“无名”二字变成更深的墨色。
灭证船船底传出木板崩裂声。
不是被打裂。
是旧名被逼出来时,自己撑开了外壳。
赵灰冲到船尾。
船尾木板上的水印被安逐压得发暗,露出下面半枚小牌。
小牌是骨白色,上面刻着林照的名音。
可只有半枚。
另一半不见了。
小牌周围全是焚证痕迹,灰线一圈圈咬着牌边,想把它拖回船底。
赵灰伸手去捞,被烫得缩回来。
“拿不出!”
苏念卿抬手。
冰息从河岸一路铺到船尾,贴住半枚小牌。
她右手指尖的霜色又重了些,却没有撤。
“现在。”
赵灰咬牙,把证物夹伸进去,连牌带灰线一起夹出。
船篷里传出一声低骂。
灭证船船身开始裂。
云不渡脸色一变。
“它要自沉。”
安逐把手往罚单上一按。
“无证自沉,也要申请。”
三道黑线从船底收紧。
灭证船被硬生生扣在水面,没有炸,也没有沉。
船篷里的灰影从另一侧翻入水中,白九尾影扫过去,只扫到半截灰线手套。
赵灰看着那只手套。
“这也封?”
念卿说,“船、印、焚证痕、手套、半枚债牌,同链。”
灰影入水后,河面冒出一串黑泡。
云不渡甩出黑羽去追,羽尖却在半路折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