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下有断尾阵。追下去会把他的逃线和我们的证线一起切断。”
小月握剑不甘。
“就这么让他跑?”
安逐说:“人可以跑,账别跑。”
他看向那串黑泡。
黑泡每破一个,水面就浮出一点灰字。
赵灰蹲下看。
“灭……司……副……”
最后一个字没浮完,就被河水咬散。
苏念卿立刻封水。
“灭证司副什么,先记残字。别补猜。”
赵灰收住差点写下去的手。
“残字也封?”
逐说,“残字比你瞎补值钱。”
赵灰蹲在岸边,一件件编号。
“灭证船甲,一号船体。”
“天罚水印,二号。”
“焚证残灰,三号。”
“灰线手套,四号。”
“林照本命债牌半枚,五号。”
斗笠伪林照被押在护证线外,听见“本命债牌”四字,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净。
安逐看向他。
“你现在知道不知道林照在哪?”
斗笠人嘴唇发抖。
“我只听灰袖人说,真债主要送回原账处。风灯渡只是换名,真正收账不在渡口。”
“原账处?”
“第一宗。”斗笠人低下头,“他们说,安逐的旧账,最后都要回第一宗。”
赵灰的笔划破了纸。
苏念卿的冰签停住。
灭证船还在河面挣动,可每挣一次,罚单就亮一次。
到最后,它只能停在风灯渡水线外,像一条被扣押的死鱼。
半枚债牌落进赵灰手里。
牌面先是发热,热得赵灰差点松手。
接着,那半枚骨白小牌自己转了个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