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对方不知道这件证物已经被我们截住。”
云不渡笑了声。
“好事。等他以为灭完证,再拿回执对账,我们就知道他在哪个账台上等。”
安逐看向赵灰。
“写:灭证回执未送达。”
赵灰写完,又多看了那匣子一眼。
他第一次觉得,连灰都能反过来咬人。
灭证船猛地往岸边撞来。
船头灭灯摇晃,青布衣角被拖进船缝,里面有人闷哼一声。
“林照还在船上!”断臂老者喊。
苏念卿盯着船缝。
“不一定是人。可能是衣物钓证人上前。”
小月急得看安逐。
“那怎么办?”
安逐没急。
他看着船身水印流向。
水印护住的不是船舱正中,而是船尾一块不起眼的木板。
“赵灰,船尾。”
赵灰抱着封存匣,顺着河岸跑。
阿月和小月同时跃出,剑光不碰船,只斩河面灰线,把灭证船往罚记点前压。
白九尾影卷住石桩,九尾影在河面铺开,像九条白索,把船的前路封住。
船篷里的人终于怒了。
“安逐,你敢扣天罚殿的船?”
安逐懒懒地回。
“你先证明它是天罚殿的。无名船冒充天罚,罪更贵。”
赵灰差点把这句也写进罚单,苏念卿提醒。
“先封证物。”
船身开始横移。
河面下有灰线拖着船尾往下游扯,想把最关键那块木板送出风灯水线。
云不渡甩出三根黑羽。
黑羽钉入水面,拉出一串旧船号。
“这船换过壳。三年前叫渡灰,五百年前叫收灯,三千年前那一笔被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