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灰把头低回册子里。
“污点证词另册,暂不收。”
苏念卿把三名真债主的灯签封好。
“愿意入第一宗证人册吗?入册后,你们的证词由第一宗保管。有人夺证、买断、灭口,都按冲证人处理。”
断臂老者迟疑。
“我们不是第一宗的人。”
赵灰接话很快。
“证人不是弟子。证人押金可低些。”
安逐看他。
赵灰立刻改口。
“真债主暂免。”
三名真债主看向姚婆。
姚婆把风灯放到辨债台上。
“风灯渡只守名。第一宗若能护证,入册比在渡口等死强。”
那三人终于按下手印。
不是认债手印。
是证人入册手印。
手印落下时,白骨账铃没有再冲安逐响。
它转向河面。
剑心原本刚松开一点的肩背,猛地绷住。
碎星剑身贴到他背后。
“旧伤裂了。”
林霜月不在风灯渡,苏念卿只能先用冰息替他压住。
剑心额上全是冷汗,却抬手指向河心。
“不是债主声。是灭证声。”
众人转头。
河雾里,一艘黑篷船正从上游下来。
船身没有旗。
船头却挂着一盏灭掉的风灯。
赵灰看着那盏灭灯,喉咙发干。
“林照?”
白骨账铃最后一震。
铃口直直指向河面那艘正靠近的黑篷船。
黑篷船的船舷上,灰水一滴一滴往下落。
每一滴,都带着烧过欠条的纸灰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