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个上来的,是斗笠伪债主。
他仍说自己叫林照,怀里抱着那张假欠条,口口声声说祖父给过半袋米。
白骨账铃刚转向他,斗笠下就渗出汗。
“我祖父说,你欠米十袋,还欠破碗一个。”
铃声压下。
他舌头打结,后面几句背词像被人从喉咙里抽走,只剩“下游灯”“破碗”“十倍偿还”几个碎词。
剑心睁眼。
“无旧米声。只有买来的碗声。破碗的缺口都背反了。”
青衣林照不在,只有他留下的破碗碎片被封在证物匣里。那碎片听到“背反”二字,自己撞了一下匣壁。
赵灰把斗笠伪债主重重记下。
“伪林照,借第一债主旧事冒名,另涉调包。”
斗笠人脸色变了。
“我只是收钱背词,林照被谁带走,我不知道!”
安逐看向他。
“谁给钱?”
斗笠人闭口。
赵灰把押金箱推近。
“不说,先按知道算。”
斗笠人咬牙。
“客栈二楼。灰袖人。他说只要把林照的名占住,真的林照就算回来,也说不清自己是谁。”
人群炸开。
“换债主!”
“他们不是要讨债,是要把真债主换掉!”
陆弦站在客栈门口,脸色比方才更冷。
他想退,白九尾影落在他脚边。
“听完再走。你刚才说买断,很像熟人业务。”
陆弦冷声道:“妖族少主也替第一宗做账?”
白九看他。
“我修账台腿,算外包。”
第五个、第六个、第七个排上来。
白骨账铃每响一次,就有人现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