咙里只剩咳声。
苏念卿把他交给双月。
“排到伪债栏,交三倍。”
第二个是个断臂老者。
他没有哭,只把一枚灯签放到台上。
“我家祖上给过青檐逃出来的人一夜船棚。那人是不是安逐,我不知道。风灯渡让我来问。”
白骨账铃响起。
这次铃声没有压他。
灯签里传出木棚漏雨声,还有半碗热水落在碗底的响动。
剑心睁眼。
“旧人情。有安逐旧音,但不重。”
安逐想了想。
“我住过。”
老者抬头。
安逐补一句。
“船棚漏雨,左边比右边漏得多。”
老者眼眶红了。
“我祖母说的就是这句。”
赵灰把灯签入真旧债旁的待验人情。
“真证人一号,可入册。”
第三个是灯油婆的外孙,手里捧着半截旧灯芯。
“祖上传话,说青檐灭后,有个黑衣青年拿灯油点路,没给钱。”
安逐看了灯芯一眼。
“多少?”
那年轻修士脸发窘。
“三滴。”
旁边有人笑出声。
白骨账铃第三次响。
旧灯芯里冒出三点青火,火里有雨夜脚步声。安逐当年走得很急,灯油滴在石阶上,一滴没进灯盏。
姚婆脸色缓下来。
“真旧账。”
赵灰写得很认真。
“真债二号,灯油三滴。数额小,证意大。”
安逐看向赵灰。
“最后四个字谁教你的?”
赵灰低头。
“苏账房。”
苏念卿没有否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