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两百八。
断臂老者在后面咳了一声。
“我祖母等了三千年。”
那人默默退回去。
第二个说自己欠条快碎了,再不验就没了。
苏念卿让他把欠条放进封存匣,欠条一入匣,边角新浆还黏在匣壁上。
赵灰写下“新纸装旧,抢验未遂”。
第三个最聪明,说他只旁听,不辨债。
安逐指了指第四栏。
“旁听不许哭着插队。”
那人也退了。
这三个人一退,后面的真债主反而安稳下来。
白骨账铃不只是验真假,它先把抢声的人压下去,让真正拿着旧证的人有地方站。
那人抱着一块旧木牌,哭得声嘶力竭。
“安逐害我祖父风灯渡沉船!这条命债三千年没人管!”
白骨账铃响了一声。
木牌背面的旧墨被震掉,露出里面新刻的“沉船”二字。
剑心从人群后走出。
他的脸色比早上更白,背后剑伤处有碎星残纹在衣料下沉动。
安逐看他一眼。
“撑不住就闭耳。”
剑心摇头。
“旧债声比断名声轻。能听。”
碎星从袖里飞出,落到剑心身前。
“小子,别硬装。吾当年全盛时听账也嫌吵。”
剑心认真问:“你全盛时听过账?”
碎星卡了一下。
“吾全盛时不屑听。”
剑心闭目听了两息。
“背词。没有水声,只有客栈纸声。‘沉船’两个字是昨夜刻的,刻的人手上有灰线。”
赵灰刷刷写。
“伪债一号,客栈背词,命债伪造。”
那人要辩,铃声第二次压下,他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