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见证,船线调包证物。”
苏念卿没有急着收签。
她让船夫们各自报出看见林照的时辰。
第一个说辰时二刻,第二个说辰时三刻,第三个咬着牙说自己记不得,可一看赵灰把“记不得”写进失职栏,又赶忙改口说辰时二刻半。
赵灰停笔。
“二刻半是什么刻?”
船夫满头汗。
“就是二刻多一点。”
安逐看他。
“见人不清,见时辰挺细。”
那船夫脸一垮,再不敢编。
苏念卿把七人口供分开放在签下。
“签一样,口供不一样。说明有人把同一张见证塞给不同船夫,让他们各自补话。补得越多,破绽越多。”
赵灰忙给七份口供加签。
“重复见证不得重复做人证。”
云不渡顺着木栈往水边走,黑羽从一个个船桩上掠过。
第三根木桩后侧,有一圈被指甲抠过的痕。
“这里有人停过。”
姚婆提灯一照,木桩下的湿泥里露出半个碗印。
那不是破碗掉下来的印,是有人把碗按在泥里,故意让后来的人看见。
“拿碗当人。”安逐说。
赵灰写到这里,自己都骂了一句。
“他们先让船夫看碗,再让签证明人,最后让假林照去占名。真林照被带走后,谁来问,都只能问到碗。”
苏念卿点头。
“这件事,叫换债主。”
这四个字一落,排在远处的旧债人脸色全变。
之前他们只觉得有人骗钱,现在才听懂,若第一债主能被换,后面每个真债主都可能被换。
一个老妇把灯签抱紧。
“那我家灯签会不会也被人占?”
安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