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向她。
“所以先登记。灯签在你手上,人也在你手上,谁要换你,先交换人费。”
老妇愣了愣,竟真往赵灰那边挪了一步。
赵灰立刻摆出空白登记纸。
“真债主预护名,暂不判债,先防冒名。”
陆弦的脸色更难看。
这张纸一开,宗盟买断契就少了一半用处。
那些船夫听见“假见证”,腿都软了。
“我们不懂啊!”
“有人说风灯渡旧例,见人上船就盖。”
“我们只是收了两枚下品灵石!”
赵灰头也不抬。
“收钱盖假签,先退赃,再交误工证言费。”
船夫们哭丧着脸排队退钱。
人群里有个矮胖修士想趁乱退到茶摊后。白九尾影一扫,把他连人带凳子卷回木栈前。
那人抱头。
“我不是船夫!”
安逐看了他一眼。
“不是船夫,跑什么?”
“我怕误伤。”
赵灰已经开了新栏。
“畏证离场,待验。”
矮胖修士差点哭出来。
姚婆盯着旧碑底部。
“灯往下压。”
苏念卿的冰签从泥里夹出一点印泥残。
印泥残不是普通朱砂,里面混着骨粉。风灯照到骨粉时,碑下湿草自己向两边倒开。
白九尾影卷起旧碑旁的湿草。
草根下面,露出一只小铃。
铃身白得发冷,像骨头磨成,铃口却刻着密密麻麻的小账纹。
小铃旁边还压着一张窄纸。
纸上只写了三个字。
旧声开。
姚婆伸手要拿,安逐拦住。
“别碰。它不是留给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