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骨粉。”
赵灰笔尖一停。
“盖个船夫见证,还掺骨粉?”
云不渡站在栈桥尽头,渡鸦羽在水面转了三圈。
“灰线手套,不是宗盟常用。”
安逐问:“你见过?”
云不渡沉默了一下。
“渡鸦阁旧线里,有一类人专门倒卖证词。他们不做大案,只卖口供、见证、身份小牌。价不高,脏得很。”
赵灰看他的眼神变了。
“云阁主,你怎么这么熟?”
云不渡叹了口气。
“年轻时,谁没清过门户。”
碎星在安逐袖里说:“别人年轻时练剑,你朋友年轻时清门户。你年轻时借米。”
安逐面无表情地把袖口按住。
“闭嘴,半截剑也能收噪声费。”
云不渡取出一根黑羽。羽根处缠着细红线,一放进水里,没有下沉,贴着水皮往东线飘。
船夫们紧盯那根黑羽。
黑羽飘到第三根木桩前,停住,又倒退半尺,转向临河旧碑。
云不渡脸色一沉。
“林照没上东线船。他被带到旧碑后。”
众人转向旧碑。
旧碑立在渡口北侧,碑面刻着“风灯旧渡”四字,底下挂满旧灯签。白日灯火不灭,灯签被河风敲得作响,听着像一堆旧账在互相催命。
碑后没有人。
只有一串见证签被细线串住,埋在湿泥里。
赵灰蹲下去数。
“二十三张。”
苏念卿看过印面。
“同一印,一次拓出,再分发给船夫。”
安逐点头。
“造假造得这么整齐,挺心虚。”
赵灰把二十三张见证签逐一编号。
“批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