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记失职。”
老周一听“失职”,腿先软。
“这也要罚?”
安逐指了指木栈上排开的七张签。
“七个人做同一件错事,不罚你们,难道罚我写得整齐?”
船夫们没人敢接。
姚婆提着风灯走近,灯火从七张见证签上扫过。真正挂过风灯渡旧名的纸,会在灯下泛出旧油边,可这七张签只亮得发干,纸筋里没有渡口潮味。
“新签做旧。”姚婆说,“不是渡口旧册撕下来的。”
赵灰立刻补上一栏。
“新签冒旧,疑似批量伪证。”
陆弦被白九看着,站在客栈门口,脸色阴得发黑。
“安宗主,你把船夫都扣住,风灯渡今晚不用开船了?”
安逐看他。
“你急着让谁走?”
陆弦不说话了。
这句话比剑快。
刚才还替船夫喊冤的几个人闭了嘴,茶摊边卖旧灯灰的小贩也把摊布往脚下踢了踢。
安逐站起身,向赵灰伸手。
“立牌。”
赵灰抱着木牌跑来。
“写什么?”
“风灯渡临时查证线。船夫、债主、见证签、船线,分四栏。谁说自己无辜,先进见证栏。无辜不登记,按心虚排队。”
赵灰刷刷写完,自己看着都满意。
“宗主,最后一句有点贵气。”
“那就收看牌费。”
风灯渡众人听得脸皮发紧,却没人敢再乱走。
苏念卿把七张签分成两摞。
“签面一样,不代表源头只有一个。要看印泥。”
她指尖冰意压住印面,一层薄灰从字口里渗出。灰不是纸灰,夹着很细的白粉。
姚婆手里的风灯向下坠了一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