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船夫都说林照已经上船。
每个人拿出来的见证签,也都一模一样。
赵灰把第七张见证签铺在停船木栈上,脸色比河水还难看。
“同纸,同墨,同印,同一句话。”
签上写着:风灯渡青衣林照,已登东线船,船夫见证。
七张签,连“照”字最后一点歪出去的位置都相同。
船夫们站成一排,一个比一个委屈。
“我们只管盖签。”
“人上没上船,那会儿风大,我没看清。”
“他抱着碗,肯定是他。”
“我也看见碗了。”
赵灰抬头。
“你们看见的是人,还是碗?”
几个船夫闭嘴。
安逐蹲在船绳旁,手指没有碰灰水,只隔着一寸看断口。
“绳被割过两次。”
苏念卿在旁边压下冰签。
冰签落在断口,结出一道薄白印。
“第一次割断,第二次接回。接回的人手很稳,目的不是放船走,是让别人以为船没动过。”
赵灰立刻写。
“船绳二次动手,伪装原位。”
船夫老周急了。
“我们真没绑人!那青衣客自己往东线走,后来就不见了。有人给了见证签,说照着盖就行。”
安逐看向他。
“谁给的?”
老周咽了口唾沫。
“一个灰袖人。”
赵灰抬笔。
“宗盟掮客?”
老周赶忙摇头。
“不像宗盟。袖口没有纹,手上戴着灰线手套。他说今日风灯渡人多,船夫只要认签,不用认人。”
赵灰把“只认签不认人”六个字写得很重。
“见证签不验本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