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盟掮客开口就很体面。
“第一宗若嫌旧债麻烦,我可以替你们买断。”
安逐站在客栈门口,听完点头。
“代缴手续费也得先登记。”
二楼雅间里,酒香停住。
掮客握着杯盏,笑容没散,指节却紧了一下。
他看上去三十出头,穿灰白长衫,袖口压着南域宗盟的暗纹,桌上摆着一摞买断契。
每一张契书都很干净。
干净得不像风灯渡这种地方出来的东西。
赵灰一眼盯住杯口那张名帖。
“冒用第一宗追账名帖一张,先封。”
掮客把杯盏挪开。
“小兄弟,话别说重。名帖是别人送来的,我只是代为保管。”
赵灰抬笔。
“代保管未登记。”
掮客的笑有点僵。
安逐坐到他对面。
“姓名。”
“宗盟外务,陆弦。”
云不渡靠在门框边。
“宗盟外务没有你这号人。”
陆弦把买断契推到桌边。
“外务做的是人情生意,不进明册。安宗主,风灯渡债主混杂,真债主少,假债主多。你第一宗想靠一个长棚、一张账台,把三千年旧债分清,太难。”
苏念卿看着契书。
“所以你要买断?”
陆弦笑着点头。
“我替第一宗清掉小债。米债、饭债、灯油债、旧人情债,全按市价十倍结清。以后这些债主不得再扰第一宗,第一宗也不必承担追账名分。大家都省事。”
赵灰听到“十倍”,手里的笔很诚实地停了一下。
安逐看了他一眼。
“出息。”
赵灰立刻低头。
“我只是核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