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债主一前一后亮出同一张欠条。
连风灯渡吹来的风,都被堵在长棚外。
前面的青衣人抱着破碗,碗口缺了两块,手背上全是老茧。
后面的斗笠人把欠条举得更高。
“我先到。”
青衣人扭头。
“我是从渡口走上来的。”
斗笠人冷笑。
“我也是从渡口来的。”
赵灰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眼睛比押金箱还亮。
“同欠条?”
安逐从登记桌后走出来。
“同欠条不稀奇。修仙界连同宗主都有假的。”
碎星在棚梁上接话。
“假的通常比你勤快。”
安逐懒得理它。
苏念卿已经让赵灰取了两个封存匣。
“欠条分开封。人分开问。路分开记。”
赵灰立刻把两张欠条各贴一枚编号。
“风灯渡破碗债甲,风灯渡破碗债乙。”
斗笠人不满。
“凭什么我是乙?”
赵灰很熟练。
“争编号,加收改号费。”
斗笠人闭嘴。
姚婆提着风灯走到两人中间。
灯火照过青衣人,火苗靠近破碗,碗底响了一声很旧的米声。
灯火照到斗笠人时,火苗也亮。
亮得太正。
姚婆脸色沉下。
“都沾过风灯渡的灯灰。”
安逐看向山下。
“那就去风灯渡问。”
赵灰抱起封存匣。
“长棚怎么办?”
苏念卿把四栏牌交给白九。
“继续排。真债栏先收帖不判债,伪债栏照收押金。谁借机闹场,按扰序加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