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尾那张债主帖还在抖。
它抖得很有分寸,既不离队,也不往前。
赵灰盯着它看了半天,手里的编号签举起又放下。
“宗主,它已经排到最后,再退就要退到旁听席了。”
安逐把茶盏放在登记桌角。
“那就给它开旁听转债主手续费。”
债主帖不抖了。
长棚外,有人憋不住了。
一个肩扛铁锤的壮汉踩着三张欠条往前挤,嗓门比长棚柱子还粗。
“老子排了一上午!第一宗欠债还摆谱?都给我让开!”
他一脚踏过真债线。
双月姐妹的剑同时出鞘半寸。
剑光还没落,安逐先抬手。
“别砍。”
壮汉冷笑。
“怕了?”
安逐看向赵灰。
“新开一栏。”
赵灰立刻铺纸。
“什么栏?”
“加急。”
安逐指着壮汉脚下那三张欠条。
“插队的,按加急服务算。踩别人帖,按证物损耗算。喊得太大,按扰序算。要是还想继续往前,开尊享加急。”
赵灰的笔快到冒烟。
“尊享加急怎么收?”
“按嗓门。”
长棚里外静了一下。
壮汉的铁锤停在半空。
赵灰抬头,认真问:“宗主,嗓门怎么量?”
苏念卿坐在登记桌后,手指点了点木牌。
“惊动三栏,三倍。惊动账房,五倍。惊动旧宗令,十倍。”
旧宗令在账房门口浮了一下,令面翻出一个“准”字。
壮汉脸色当场变了。
安逐看着他。
“现在往后退,只收普通插队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