壮汉抱着铁锤,往后退了半步。
赵灰立刻贴签。
“插队未遂,加急转普通,退半步减一成。”
那壮汉刚要松口气,脚下被他踩皱的三张欠条里,有一张自己卷了起来,露出底下半个名字。
姚婆的风灯一照,灯火偏开。
“这张是真旧人情。”
壮汉的脸从红变白。
安逐看着他脚下。
“踩真债主位置,另算。”
真债栏里几个老修听到这句,腰背直了不少。
他们排了一上午,被人挤过、撞过、骂过,最怕的不是等,是等到最后真债被伪债踩没。
第一宗这句话,比双月的剑还好用。
长棚外原本想跟着冲的人全停住了。
赵灰把押金箱往前一推。
“加急服务开了。要插队的来交钱,不交钱不许喊插队。”
没有人来。
碎星吊在棚梁上,剑尖晃了晃。
“修仙界最怕的不是雷劫,是明码标价。”
安逐没反驳。
他看向苏念卿。
苏念卿已经坐了两个时辰。
她面前堆着四摞债主帖,冰签一枚枚贴过,右手指节有霜色压在皮下。每筛完一张,她都要停半拍,把旧伤里的冷意按回去。
安逐伸手,把她面前那摞伪债帖挪给赵灰。
“伪债先让赵灰收钱。”
赵灰抬头。
“我能验?”
“你不验真伪,你验愿不愿意交三倍。”
赵灰懂了。
“不愿交的先记逃筛。”
苏念卿看了安逐一眼,没有把那摞帖子拿回来。
她只说:“真债栏不能停。”
“不停。”安逐把茶盏推到她手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