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但账房冻住之前,茶钱我先记我账上。”
苏念卿接过茶。
“你账上还有钱?”
安逐想了想。
“有债也算资产。”
云不渡在旁边笑了一声。
“这话拿去渡鸦阁做账,第二天阁就塌。”
白九把刚补好的长棚柱子往土里又按了半尺。
“别塌在这里,修棚另收费。”
队伍在这套加急规矩下重新稳住。
真债主拿木牌,旧人情拿灯签,伪债主抱着押金箱排到另一边,旁听散修被白九尾影压得不敢越线。
可队尾的人声没散。
那边站着几个穿灰衣的修士,面孔很普通,脚下却踩得极准。
他们不往前挤,也不递帖,只在人群里低声说话。
“第一宗收这么多押金,谁知道会不会赖?”
“真债主排到天黑也未必轮上。风灯渡那边还有原册,不如去渡口一起讨。”
“安逐三千年欠下的账,凭什么由他定真假?”
这些话不大,却一遍一遍往真债栏里钻。
几个老修握着木牌的手开始发紧。
姚婆的风灯晃了一下。
“有人把风灯渡往前推。”
云不渡抬起渡鸦羽,羽尖转向队尾。
“宗盟掮客。”
赵灰一听“掮客”两个字,笔先竖起来。
“他们递帖了吗?”
“没递。”云不渡说,“没递就难罚。”
安逐起身。
“谁说没递?”
他走到棚口,指着长棚外那块新立的木牌。
木牌上刚写了四个字。
重排服务。
安逐敲了敲木牌。
“想去风灯渡重排的,来这里登记。第一宗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