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九尾影一压,长棚外的队伍立刻老实。
云不渡把渡鸦羽收进袖中。
“我陪你们去。风灯渡那边,有人先布了话。”
安逐看他。
“你收费吗?”
“朋友价。”
“那就是很贵。”
云不渡笑了笑。
“看热闹免费,查掮客另算。”
风灯渡离第一宗不远。
山路下去,过一片旧芦苇滩,就是渡口。
渡口两边挂满风灯,白日里也不灭。每一盏灯下都有旧名签,风一吹,签纸轻撞灯骨,发出细碎账声。
姚婆带路。
“三千年前,青檐宗灭后,有些活人不敢再报宗名,就把债和人情寄在风灯渡。欠钱的欠钱,欠命的欠命,欠饭的欠饭。我们守灯,不替谁判。”
赵灰赶忙记。
“风灯渡只守名,不判债。”
他们刚到渡口,河堤茶摊上的人全停了筷子。
风灯渡平日里靠摆渡和卖灯油过活,最怕的就是旧债主吵到船线。可今日不同,河堤两边站满了拿欠条的人,很多人手里的欠条新得发白,却偏偏都往纸角抹了灯灰。
一个卖灯油的小贩低声招呼。
“旧灯灰,三枚灵石一包。抹上就有风灯渡味儿。”
赵灰脚下一停。
“这也卖?”
小贩看见第一宗木牌,扭头就跑。
小月从旁边一绕,把人拦回茶摊。
“买卖证物气味,交摊位费。”
小贩苦着脸。
“我卖的是灯灰,不是证物。”
苏念卿捻起一点灰。
灰里有新烧的松木味,和风灯旧灯油完全不同。
“新灰冒旧灰。”
赵灰立刻开小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