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传。”
安逐问:“碗是怎么缺的?”
青衣人低头看碗口。
“祖父说,你走的时候,碗没缺。后来渡口有人追杀他,他把碗扣在风灯上挡火,烧裂两块。缺口一块向内,一块向外。”
斗笠人说得更快。
“是你摔的!你拿碗讨饭,没讨到,摔了碗!”
安逐摸了摸下巴。
“我讨饭是有底线的。”
赵灰抬头。
“什么底线?”
“讨不到也不摔碗。碗比脸值钱。”
青衣人眼圈发红,却没哭。
斗笠人咬牙。
“你们第一宗偏袒他!”
苏念卿把两张欠条摆开。
两张纸表面一模一样,破碗印也同,可冰签压下去后,青衣人的欠条边缘渗出灯油旧痕,斗笠人的欠条里却渗出一层新灰。
“甲有灯油年痕。乙有新抄灰。”
赵灰立刻写。
“乙欠条疑似照口供复刻。”
斗笠人还想强撑。
“灯油也能伪造。你们凭什么认他,不认我?”
苏念卿没有急着答。
她让姚婆把两张欠条分别挂到两盏风灯下。
甲欠条挂上去,灯火先往下沉,再绕着破碗印转了一圈,灯罩上的旧名签响了两声。
乙欠条挂上去,灯火也沉,却沉得太快,像被人拿手按下去。
姚婆一把扯下乙欠条。
“压灯术。”
斗笠人后退,被阿月剑鞘挡住。
苏念卿说:“真旧物让灯认,假旧物逼灯认。差别很大。”
赵灰写完,又问:“逼灯认怎么收费?”
安逐答:“按欺负老人算。”
姚婆看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