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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照。下游林家。”
斗笠人跟着说:“林照。”
赵灰笔尖一顿。
“名字也同?”
斗笠人把斗笠压低。
“我祖父叫林照,我也叫林照。”
青衣人怒了。
“我祖父才叫林照!”
两人要吵,苏念卿把冰签往临时桌上一放。
“先说旧事。”
安逐坐到渡口石阶上。
“我先说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安逐抓了抓袖口,语气还是懒。
“我确实欠过风灯渡下游林家半袋米。那时候刚从青檐出来,身上没钱,剑也断,脸还被烟熏黑。林家老人给了半袋米,外加一个破碗。”
青衣人的手抖了一下。
斗笠人立刻接话。
“对,你拿了米,还说以后还十袋!”
安逐看他。
“我有那么大方?”
斗笠人卡住。
赵灰抬笔。
“口供夸大,待查。”
青衣人低声说:“祖父说,你没说还十袋。你说活着回来就还,死了就让他们把碗埋了,省得你下辈子还要借。”
碎星从安逐袖边探出来。
“这话很像他。抠得很完整。”
安逐点头。
“下一句呢?”
青衣人抱紧破碗。
“祖父问你吃不吃饱。你说,半袋米不够,但比青檐那碗粥稠。”
赵灰一惊。
这句话,昨天老修在第一宗长棚里说过。
斗笠人也立刻跟上。
“对,就是这句!”
苏念卿看向他。
“你从哪里听来的?”
斗笠人冷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