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逐补充:“灯也算老人。”
姚婆这才没有反对。
青衣林照把破碗放到桌上。
碗底有三道旧划痕,一道横,一道斜,还有一道只剩半截。
安逐伸手点了点半截那道。
“这道不是刀划的。”
青衣林照抬头。
“祖父说,是你用断剑削米袋时蹭的。”
碎星立刻炸毛。
“吾是上古第一神器,不削米袋!”
安逐看向它。
“那会儿你断得只剩半截,削米袋正好。”
碎星气得在桌边打转,剑身却没有否认。
斗笠人脸色更白。
他买来的口供里有半袋米,有破碗,有那句饭稠,却没有断剑削米袋。
苏念卿把这一点写成核心差异。
“乙无法补足非公开细节,伪债倾向加重。”
赵灰在旁边小声说:“倾向加重,也加押吗?”
“加。”
赵灰满意了。
斗笠人脸色变了。
安逐抬眼。
“赖账可以,赖得有证据。讨债也一样。”
斗笠人往后退。
云不渡的渡鸦羽已经落在他脚跟后。
“别急。你背得这么熟,谁卖给你的口供?”
斗笠人沉默。
赵灰把罚单往他面前一拍。
“拒答押金先交。”
斗笠人额角冒汗。
姚婆的风灯忽地转向河堤客栈。
客栈二楼,窗户半开。
有人坐在窗后喝酒。
赵灰顺着灯光看过去,只见杯盏边缘有一张小小名帖。
名帖边角压着第一宗的山门印影。
苏念卿声音冷下去。
“追账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