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惊吓费记旧印头上。”
散修扶住旁边木桩,连连点头。
人群里对“疑账待核”的骂声,也被这一幕压了下去。
苏念卿把那块写着“疑罪”的小牌钉在账台最前。
“以后凡旧债牵出人命,先入疑罪栏。认钱不认罪,认情不认劫,除非证据能自己站住。”
赵灰把这条新规抄了两遍。
一遍贴在风灯渡名单旁。
一遍贴在药玉小灯旁。
旧印缺角被两张新规夹住,黑光又缩回去半寸。
安逐看得满意。
“这半寸也收费,算占账台费。”
姚婆被他问得一顿。
“祖上传下来的。”
“祖传更贵。”
赵灰本能地写下一笔。
“风灯渡守名见证费,待结。”
姚婆看了赵灰一眼,没拦。
公开账台边,苏念卿把风灯渡名单拆成三卷。
第一卷是真债。
上面有明债、实物、见证人。
第二卷是假债。
日期乱,签名错,债主名字有补墨。
第三卷最薄,写的不是钱。
旧人情。
第一行就是青檐三顿饭。
旁边备注:雨棚,稀粥,草席一张,未收。
赵灰看着那备注,忍了半天还是问。
“宗主,草席也没还?”
安逐看他。
“雨太大,盖头上了。”
碎星笑得剑鸣直抖。
“三千年第一旧债,三顿饭一张草席。你很有出息。”
安逐懒得理它。
可这份丢人的小账摆在台上,山门外反倒没人喊了。
因为小账太具体。
具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