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口第一盏灯一见安逐,先暗了一寸。
药玉小灯里的青檐证息也跟着往后缩。
赵灰抱着登记册站在洞外,不敢迈脚。
“宗主,它是不是认你?”
安逐看着洞壁。
藤蔓后头刻着“藏灯”二字,字缝里塞满旧灰。第一盏灯就在字下,灯碗缺了半边,灯芯却对着安逐的右手。
那不是认人。
是认缺笔。
安逐把袖口放低。
“它认的是别人给我开的名户。”
碎星停在洞口,剑身上的裂纹被灯火照出细线。
“四十七盏。”
赵灰头皮一麻。
“你还没进去就数完了?”
“本剑听灯数,比你数钱准。”
云不渡从洞外拔下一根干藤,丢进洞里。
干藤落地,没有烧。
可洞中第一盏灯又暗了一截,像有人拿安逐名字缺掉的那一笔当灯油,一笔一笔往外抽。
苏念卿抬手拦住安逐。
“别顺着灯走。”
安逐点头。
“先封洞口。”
赵灰精神一振。
“藏灯洞入口一号,洞口第一残灯二号,灯暗反应一笔。”
他写到“灯暗”时,二号灯忽然吐出一小截黑烟,烟里飘出一个缺了笔画的“逐”字。
那字朝安逐右手扑来。
苏念卿冰签落下,把字钉在洞壁。
赵灰赶忙补。
“残灯试图以缺笔姓名牵引宗主,未遂。”
安逐看着那枚缺字。
“未遂也收灯油费。”
碎星满意地晃了晃。
“好,进洞前先把灯气死一盏。”
众人进洞。
藏灯洞不深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