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玉小灯刚离残灯底座三寸,断桥那头就响起骨珠碰撞声。
不是昨夜开户见证那把。
那声音空得厉害,像拿石头壳子装了半把碎骨,硬学算盘拨珠。
药玉小灯里的青火当场往灯壁上一贴。
赵灰抱着灯匣,脚下退了半步。
“宗主,它害怕。”
安逐看着旧道尽头。
青檐旧址外只有一座桥。
桥很窄,横在两道山崖之间,桥下是无名账河。河水不见底,水面没有浪,只有成片旧纸灰顺着水纹往下漂。
云不渡站在桥头,用渡鸦羽拨了拨桥边灰。
“这桥昨夜还整。”
碎星在桥上转了一圈,剑尖没有落地。
“现在不整了。有人把桥肚子剖开,还盖了块好皮。”
赵灰咽了口唾沫。
桥面看着还能走。
可每一块木板下方,都被削过。
只要药玉小灯上桥,桥板一断,灯匣就会连人带证息一起摔进无名账河。
苏念卿的冰息停在灯匣外。
“两头有烟。”
断桥两端,灭证烟贴着桥柱往上爬。烟没扑人,只把桥索、木楔、桥钉一段段染成旧色。
赵灰看得脸都青了。
“它在把新砍痕做旧。”
安逐没有上桥。
他把袖口往下压住右手。
倒山黑痕仍在半掌边缘,可边线比在祠堂时更重,黑色往腕侧压了一寸,又被苏念卿的冰息挡住。
安逐看桥,不看烟。
“先编号。”
赵灰愣住。
“现在?”
“现在不编,等它掉河里替你编?”
赵灰当场把灯匣塞给林霜月,翻出木签和墨牌。
“断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