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账主旧印缺角一亮,残灯证息就像被钉死了台词。
“安逐……认账……”
“安逐……认账……”
同一句话在青檐祠堂废址里反复滚动。
每滚一遍,灯芯就暗一分。
灭证烟压在灯槽外,烟底伸出细黑线,缠着那枚缺角旧印。
赵灰已经另起了三行。
第一行写“证息自愿作证”。
第二行写“证息受压改口”。
第三行只写了四个字。
来源不明。
那四个字刚落下,旧印缺角便往墙里沉了沉。
安逐看见了。
“别让它退。”
云不渡手中渡鸦羽一甩。
三枚羽钉扎进砖缝,把那块墙皮死死扣住。
碎星压在残灯底座上,剑身震出一声短鸣。
“本剑只镇声,不镇账。你们快点。”
苏念卿的冰息压在安逐腕侧。
她没有去碰黑痕。
只让冰霜贴着那道半掌边缘的黑色铺开,给它留出界线。
“最多一问。”
安逐点头。
他右手停在灯芯前一寸。
黑痕边缘又沉了一线。
仍未过半掌。
可那条边线下方,青黑色像要往手腕方向推。
苏念卿指尖一压,冰息把那股推力按回边缘。
她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袖中旧伤却冷得连冰息都在抖。
安逐看了她一眼。
“撑得住?”
苏念卿只回了两个字。
“问。”
残灯仍在重复。
“安逐……认账……”
安逐没有跟它争。
他也没说自己不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