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灯只在“安逐”两个字前亮了一下。
灯芯里的声音刚吐出一个“救”,就被灭证烟压回灰里。
祠堂半墙发出细细的裂响。
那截灯芯被烟压得发暗,青色火星只剩针尖大小。
赵灰握着笔,笔尖悬了半天。
“宗主,它喊你名字了。”
安逐盯着灯芯。
“没喊全。”
碎星落在残灯底座上。
“你还挺严谨。”
安逐把瓷匣推到供桌残木上。
匣内青檐叶脉旧邀微亮。
“它认的不是我。”
苏念卿看向叶脉。
“是缺笔姓名。”
安逐点头。
昨夜第零页里写过的“无宗散修安逐”,四十七份名帖里缺过的那一笔,都在这盏残灯前露了一点旧口。
残灯不是看见他这个人。
它看见的是被截走又塞回旧账里的名字。
灭证烟贴着灯槽往下压。
灯芯又暗一分。
赵灰急了。
“它要灭了!”
安逐却没有喊魂。
没有让剑心听。
也没有让碎星强镇。
他先看向赵灰。
“另起证人册。”
赵灰一愣。
“证人?”
“证物能发声,也得先问愿不愿意。”
赵灰飞快翻出一页。
苏念卿眼底霜色定住。
她把冰息压在灯槽两侧,没碰灯芯,只替那一点火星留出半寸空间。
安逐蹲在灯槽前,袖口垂下,遮住半掌边缘那道黑痕。
“青檐残灯。”
灯芯抖了一下。
“若你只是被旧账逼着开口,灭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