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俯身,看着那截快被黑烟压断的灯芯。
“谁让你这么说?”
残灯卡住。
青火停在灯芯顶端,不上不下。
旧印缺角猛地发黑。
黑线往灯芯里钻。
灯芯像被抽了一下,又要吐出那句“安逐认账”。
安逐打断。
“不是问你账归谁。”
他把手又压近半寸。
苏念卿的冰息跟着往下压,黑痕边缘被逼得发出细小裂痛。
安逐额角有汗落下来。
他声音没抬。
“问你,谁给你的这句话。”
赵灰的笔停在“来源不明”后面。
他本能地想写“副账主旧印命令”。
苏念卿看见了。
“别写满。”
赵灰立刻把笔抬起。
“现在只能写干扰。”
苏念卿点头。
“旧印缺角干扰证息,不等于旧印本体下令。”
安逐接上。
“更不等于副账主本人到场。”
赵灰咽了口唾沫,把这两句全写进旁注。
旧印缺角的黑光沉得更厉害。
像被这几句堵住了后路。
云不渡盯着墙缝。
“它想让我们把缺角当本人。”
碎星冷笑。
“老套路。拿一块骨头冒充整个人,拿半枚印冒充整本账。”
安逐看着灯芯。
“所以不问它是谁。”
他指向证人册。
“问它从哪来。”
残灯的青火猛地往上一窜。
祠堂地面青灰全被卷起。
安逐眼前又闪过青檐宗倒塌前的一角。
这一次不在祠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