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灰听见这句,竟稳住了手。
他把最后一块编号牌甩出去。
“断桥全段封样,未落河,未灭证!”
湿账册隔着山路传来翻页声。
桥下的无名账河卷起大浪。
浪里冒出密密麻麻的小字,都是旧债、旧名、旧宗。它们试图咬住药玉小灯里的青火。
安逐看都没看河。
“没登记的河水,不准碰证物。”
桥头石上的罚单墨字一亮。
无名账河的浪头被压回去半尺。
云不渡趁这一瞬,羽钉连发,把桥索断口旁的灰全钉到岸边。
剑心抬手指向桥墩。
“骨珠声从桥墩灰里走。”
林霜月把药玉小灯护在怀里,另一只手甩出银针。
银针钻进桥墩裂缝。
叮的一声。
针尖挑出半块黑铜片。
铜片只有指甲大,边缘被火烧过,一半刻字没了。
赵灰冲过去,用封证夹接住。
铜片落入夹中的那刻,桥那头的灭证烟收了一下。
安逐看向赵灰。
赵灰把铜片举到灯下。
残字只有三个。
灭证司。
赵灰的手抖了抖。
“宗主,是腰牌残片。”
苏念卿冷声开口。
“只写腰牌来路。”
赵灰立刻点头。
“断桥桥墩灰中得灭证司腰牌残片一枚,只确认腰牌字样,不确认持牌人,不确认主使。”
安逐看着桥那头。
“再加一条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腰牌遗失保管费。”
赵灰愣了半息,写得格外用力。
烟后传来骨珠碎裂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