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向桥下第三根横梁。
“那里。”
云不渡羽刃一落,挑开横梁表面旧灰。
灰下面不是木纹。
是一条黑线。
黑线绕着横梁转了一圈,尾端接向河下,像有人在桥底提前套了绳,只等证息到桥中就拉断整座桥。
赵灰眼皮直跳。
“桥底预埋截证线一条。”
安逐点头。
“加预谋费。”
灭证烟在桥底翻滚起来。
桥那头第一次有了人声。
“安逐。”
声音从烟后传来,干涩,像被灰磨过。
“证息离青檐,便是无主灰。无主灰落河,旧债自清。”
赵灰笔尖一停。
安逐看向烟后。
“谁说无主?”
药玉小灯里的青火晃了晃。
安逐把灯匣接到手中,没让灯上桥。
“残灯证息自愿作证,第一宗临时保管。你要清它的旧债,先交保管人通知费。”
碎星在旁边补刀。
“还有截证失败押金。”
烟后的人没再说话。
下一息,桥索全断。
整座桥朝无名账河倾下去。
赵灰喊了一声。
苏念卿袖口霜色炸开,冰息从桥头铺到桥尾,将断桥每一段都冻在半空。
安逐右手按在桥头石上。
黑痕隔着袖口沉下去。
桥头石下的旧账灰被压出一道圈,圈内所有断木都停住,像被账页夹住。
安逐的手腕边缘冒出青黑色。
苏念卿一掌压上他腕侧。
“别过线。”
安逐扯了下嘴角,没笑出来。
“我过线,它们就要收我过桥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