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口又塌了回去。
安逐没有笑。
他把证人册放稳。
“问第二个。”
苏念卿提醒。
“别问身份。”
安逐点头。
“若你要说的内容,和青檐宗灭门有关,亮一下。”
青火亮。
“若与你本人还活着有关,亮两下。”
青火没有动。
“若与你死前留下的证据有关,亮一下。”
这一次,青火亮得更高。
祠堂墙后的黑砖又露出一圈青边。
赵灰的笔停住。
“所以不是死人还活着。”
安逐看向灯芯。
“至少这盏灯里,不是。”
苏念卿把这句压成账面话。
“残灯证息不等同落款人本体。”
赵灰立刻写下。
灭证烟猛地往前压。
那句话刚碰到账页,烟头就撞了上来。
冰息挡住烟头,发出被腐蚀的嘶声。
苏念卿袖内旧伤又冷了一截。
林霜月一枚药针悬到她腕侧。
“再冷下去,经脉要麻。”
苏念卿没有看药针。
“写完再退。”
赵灰把最后一个字写下,额头全是汗。
那句话落进账册后,灯火稳了半分。
灭证烟这回不装了。
它从墙缝、梁下、香炉底同时涌出,朝灯芯压成一个黑色罩子。
苏念卿袖口霜色炸开。
冰息封住三面,只剩灯芯正前一条缝。
她脸色白了一分。
腕上旧伤被黑烟牵动,冰押旧痕在袖内冷得发疼。
林霜月要上前。
苏念卿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