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。
“有人从底座下面抽过证。”
安逐看着那截黑线。
“抽走的不是灯,是灯里留的口气。”
赵灰握笔的手一顿。
苏念卿看向他。
“写疑似。”
赵灰低头补。
“底座右槽疑似被抽证,不定抽证人。”
赵灰立刻写。
“青檐旧请帖纸灰,与青檐祠堂残灯底座灰痕同源。只证来源,不证落款真身。”
苏念卿补。
“不证旧债成立。”
赵灰把这句描了两遍。
黑烟这时又动。
它从墙缝里涌出,绕成一只无形手掌,朝残灯底座抓去。
安逐手指一抬。
“费用还没算完,急什么?”
赵灰已经懂了。
“灭证烟伪装自然腐朽,伪装费一笔。”
苏念卿冰签落在底座四角。
“清扫费一笔。”
林霜月银勺封灰。
“封存费一笔。”
碎星剑尖敲了敲残灯底座。
“本剑镇声费一笔。”
赵灰写到最后一笔,手腕都快飞起来。
黑烟被这些墨字压得寸寸后退。
可退到祠堂半墙时,它猛地贴住墙面。
墙上原本被烟熏得只剩灰色。
灰色剥落,露出一道被砖缝藏住的灯槽。
灯槽里空荡荡。
只有一截灯芯。
灯芯细得快断。
它蜷在槽底,被灭证烟压着,像一条快干的线。
残灯底座靠近灯槽时,灯芯动了一下。
赵灰差点把册子举起来挡脸。
“这东西还活?”
安逐盯着那截灯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