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舀到第三勺时,银勺碰到了硬物。
叮。
声音很小。
祠堂废址里所有烟却在这一声后停住。
赵灰屏住气。
林霜月把断木掀开一角。
底下露出一枚巴掌大的青铜底座。
底座歪着。
一半被烧成黑色。
一半还残着青灯纹。
纹路里夹着纸灰。
与账房里封存的请帖纸筋灰同色。
苏念卿取出瓷匣。
瓷匣刚开一线,匣底那粒灯炭便亮了。
祠堂底座上的青灯纹也亮了一下。
两边光色相接,又同时暗下。
赵灰声音压不住了。
“同源?”
碎星在底座边转了一圈。
“纸灰来自这盏灯。”
安逐看它。
碎星不满。
“看本剑干什么?本剑这次说的是能写的。”
林霜月把底座翻过半寸。
底座背面有三道旧槽。
两道已经被烟填平,只剩中间一道还卡着纸筋灰。
那纸筋灰极细,若不是瓷匣里的灯炭相照,肉眼根本看不出。
苏念卿没有让赵灰靠近。
她用冰签把三道旧槽分别编号。
“左槽已灭,中槽存灰,右槽被改。”
赵灰照写。
黑烟从底座背面冒出来,试图把“右槽被改”四个字抹成“右槽自然断裂”。
赵灰这次比它还快。
“伪造断裂说明费一笔!”
那行字落下,黑烟在底座背面缩成一团。
云不渡把渡鸦羽压在右槽边缘。
羽尖挑出一小截黑线。
黑线一出,残灯底座的青纹立刻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