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从供桌下冲出。
它不扑人。
扑的是地面。
地面有一小圈青灰。
那些灰藏在供桌脚下,被断木压了三千年。
灭证烟一碰,青灰边缘便发白,像要化成普通尘土。
苏念卿的冰签落下。
冰霜封住一半。
另一半却还在散。
安逐上前一步。
苏念卿立刻开口。
“别直接碰。”
“不碰。”
安逐伸出被袖口遮住的右手。
半掌边缘的黑痕贴近那圈青灰。
没有压下去。
只隔着一寸。
黑痕与青灰之间,黑烟像被两边夹住,发出细细的烧纸声。
一座青檐山门的残影从灰里冒出半边。
门没有完全塌。
门下有人跑过。
又被灭证烟压成空白。
安逐指节发响。
黑痕没有冲过半掌。
但那道边缘又深了一圈,像墨被压进皮肤。
苏念卿的冰息落在他腕侧。
不替他挡。
只稳住那一寸距离。
“赵灰。”
赵灰咬住笔。
“宗主以倒山黑痕隔寸护灰,未触碰,未认账。”
安逐看着供桌下。
“加一句,灭证烟正在毁物。”
赵灰落笔。
“正在毁物,证据明确。”
这六个字写下,湿账册里传来翻页声。
隔着山门那么远,那本册子竟像也听见了。
供桌下的黑烟被账声压住,往后缩了半尺。
青灰保住了。
林霜月取出小银勺,把灰一层层舀进封瓶。